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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银:江湖中的女茶人


作者: 来源: 浏览次数: 发布时间:2017-7-14 11:19:18

身在都市,她痴迷于进深山做茶

打造品牌,她用痴迷为自己代言

采访陈银,全程用了喝一泡老枞水仙的时间,期间她问了记者多次“有没有”。最初是问,“有没有”喝到老枞水仙特有的木质香和兰花底;采访持续一段又问,“有没有”喝到茶汤里的两种香气正在慢慢转化;一泡茶在喝过十几道之后,她仍然反复在问,“有没有”感觉到茶香在唇齿间回甘。

 

 

 

陈银是一个对茶偏执的人,或者说是对好茶偏执的人。柴米油盐酱醋茶,无茶不生活。对于陈银来说,好茶才是她生活的首位。

 

做茶时,心脏快要跳出胸口

  陈银外祖父家住南源岭村,是武夷山市兴田镇最北端的村落。这里是武夷正岩主要产区之一,自古以来家家户户制茶卖茶。陈银姐妹二人从小随父母迁到南源岭村,每天开门所见,不是茶园,就是在茶园干活的茶农。

  她童年记忆里,年迈的老人会带着孩子挑茶梗,这是所有制茶工序中最不需要技术含量的一道,工作琐细而重复。十二岁以前,陈银都在做这件事。她说,“挑一次茶梗可以拿到两块工钱,对小孩子来说是一笔可观的收入,但我觉得很沉闷、很无聊。”

  十二岁是个分水岭,陈银开始跟家里的长辈学习制茶。岩茶工艺大小工序有七十六道,所需工具达五十八件,最主要有采青、萎凋、做青(摇青、走水)、杀青、揉捻、烘焙、拣剔,是一项集体力、耐力、技术于一体的苦活。

  最困难的是杀青。在高达200多度的炒锅里,快速翻炒茶青后将茶叶迅速取出,放在篾盘中揉捻。炎热的天气,加上炒锅的高温,对双手就是一个不小的考验。捻揉后的双手因粘上茶油变色,显得异常难看,要经过几个月双手才能恢复正常。

  制茶的辛苦和繁难程度都足以让很多男性打退堂鼓,陈银却像上瘾一样乐此不彼。

  摇青时,陈银看着青叶像一群顽童似的在笸箩里跃动,听到叶子在空气中碰撞、摩擦发出的沙沙声,她感觉心脏仿佛快要跳出胸口。兴奋感让她忘记了手臂高频运动之后会产生的强烈酸痛。

 

 

  

做伴手礼敲开山门

她要走出大山

  陈银小时候,茶叶都是手工制的。

  每逢采茶季,长辈就要通宵达旦,深怕误了一批好茶问世的时间。这样的情况,在村子里比比皆是。

  她十八岁那年,一台机械摇青机的出现打破了村子里的平静。这种在当时算是“自动化”的新奇设备,引来全村人围观,也掀起了陈银一家两代人的争论。外祖父当了一辈子茶农,他认为机械炒茶做不出茶叶的精髓;陈银则认为,在市场机制下,普通茶叶可以用机械替代手工,提高做茶效率。说白了,就是老一代和新一代观念上的冲突。

  争论到最后,谁也没赢过谁。陈银在舅舅的掩护下,瞒着外祖父到有炒茶机的那户人家去当学徒。

  “做新枞和老枞所需的人力和时间差不多,但是两者茶青底子不一样,注定它们做出的茶叶价格会差好几倍。”

  时代毕竟变了。如今遍地开花的机械炒茶设备,证明了陈银当时的远见。

  2006年,陈银与妹妹陈鑫瞄准旅游市场,与当地几家旅行社达成合作协议,把家里的茶叶包装成旅游伴手礼。当年,家里茶叶一售而空。

  这仅仅是她们用商业头脑敲开山门,下一步要走出大山。

 

 

 

豆仔尾路转角初遇三十斤订单

  2008年的谷雨过后,陈银和妹妹,第一次踏进厦门。她们手上有家里刚收完的一千斤茶叶。姐妹俩从南山路起家,每天带着茶样跑工地、跑茶店推销。夜深人静,姐妹俩常常讨论如何在异乡生存下来。

  那时候,闽南地区依旧盛行铁观音,大多人不知道武夷岩茶,不知道大红袍,“我一遍又一遍地跟他们解释,大红袍不是红茶,是乌龙茶的一种。”

两个月下来,陈银越来越觉得,天不尽遂人愿。“好的时候,人家会让我们留几泡下来,更多时候进了茶店直接被轰出来。”后来,她甚至不去想过接下来会如何。不是没期待,而是在这陌生的城市里,她开始不敢有太多期待。

有一天,陈银走到豆仔尾路,一对开茶店的江西夫妻留她喝了泡茶,还认真听她聊武夷岩茶。这对江西人当天就跟她定了三十斤。

这一笔订单,让陈银开始觉得身体里有一股说不清的由虚到实的动力。

达郎拜恩在《秘密》提出的吸引力法则:“当你足够渴望并感觉良好,你就能操控强大宇宙力量,从而吸引你想要的财富,爱情,幸福”。总结一句话就是——只要正向思考,梦想就能成真。

陈银印证了这个法则,“可能就是那一笔大单让我找到动力,好运就接踵而来吧。”之后,陈银陆陆续续接到订单,年底回家前所有茶叶全部卖光。

 

新贵茶商崛起

 扫街的那段时间,陈银经常看到“八马”、“华祥苑”这些品牌的茶店。

    “以前在武夷山也就武夷星名气大一点。到厦门之后,一下看到有好多茶叶品牌。他们一块牌子,可以开好几家连锁店。”她的品牌意识看似混沌,似乎又有一点点棱角正慢慢钻出来。

    头年一千斤茶叶卖出去之后,陈银才开始认真考虑品牌对茶叶的影响力。

  要想当上霸道女总裁,攀上人生巅峰,还需再度升级。来年,陈银注册了武夷山市红苑袍茶业有限公司。

  “以前看到一个大品牌只会感慨和羡慕,后来我开始思考怎么做大自己的品牌。”

    品牌logo、品牌基调、品牌定位……一个长远而复杂的品牌发展轨迹逐渐在陈银眼前铺开,她尝试着一点一点琢磨和消化这个她从未接触过的体系。

  在红苑袍莲岳路店,每天喝茶的人来来往往。陈银从一个埋头茶房,每天琢磨这如何制茶的女茶人,到如今蜕变成坐在茶几前,与形形色色的人侃侃而谈的女老板。她倒是不知不觉把自己打造成了红苑袍的代言人。从她嘴里说出的关于茶的理解和认知,在她的听众脑海里一点点形成了对红苑袍的品牌印象——专业、原生态。她却说,“我只是把以前自己一个人爱茶的情绪,通过交谈传递给其他人。”

  如今,陈银已经从给一个单打独斗的茶人,成为一个率领品牌前行的新贵茶商。

 

 

身处江湖,她依旧痴迷做茶

  神奇的东方叶子在现代化鼎革中,迸发巨大商机。卖茶的人一哄而上,静下心来做茶的人却少了。

  陈银算是半个江湖中人。外面的热闹,反而勾起她幼时回忆。

  她总会掐着手指等待那几天归隐茶山的日子。

  老枞水仙是武夷岩茶中的望族,百年老枞更是族中长老,树龄都在一百年以上,极为珍贵。对武夷茶人而言,做百年老枞的意义之大等同于中国人过春节。

  每年四月底到五月初,是采摘百年老枞的时间。茶树经历晚风朝露滋养,前年身披瑞雪,来年谷雨后,新芽抽出寸许,晶莹、柔软的枝与叶在春风吹拂中摇晃。

  陈银等的就是这一刻。她丢开手机、扔下客户,与茶无关的一切,在走进大山的那一刻,戛然而止。“在山里的日子很充实,跟茶农一起采摘新芽、炒茶。等到茶叶出来的那一刻,我们都迫不及待地品尝第一泡茶。”她边说边比划,棕色的眼瞳里掩饰不住笑意和痴迷。

  越痴迷的事物,越容易痛击人的记忆。说起百年老枞,她就要想起迄今最大的一次失误。

  十八岁那年的茶季,舅舅炒百年老枞,陈银打下手。

  青叶在“走水”几遍之后就停青静置,舅舅把看守的任务交给陈银。可能是持续长时间、高强度的工作状态,陈银觉得有些疲累,本打算短暂休息,竟不知不觉地打起瞌睡。最终这批珍贵的百年老枞因停青时间过长,做砸了。

  “没有发挥好百年老枞的香气,糟蹋了一批好茶。这对于一个做茶的人来说是非常低级的错误,当时心都碎了。” 她眼帘下垂,嘴角露出苦笑。

  饰演过《星球大战》里莉亚公主的演员凯丽·费雪生前说的一句话,“收起心碎,用它们创造艺术。”

  显然,陈银是这样做的。

  后来的每一批老枞水仙,她都处理得慎之又慎。

  “这种错误犯不起第二次。”她说。

 

身染茶瘾:一天不喝就没精神

 陈银在茶里浸淫三十多年,相比年长的人来说,不长。

  每次到外地出差都要带上一泡自己爱喝的茶。“每天到点不喝茶,我就会头晕,一天都打不起精神来。”

  按她的话说,自己的嘴巴已经被养刁了。

  有时候陪朋友到别家茶店里喝茶,老板一脸神秘地说,“我这里有几斤珍藏好久好茶舍不得喝……”。

  陈银不置可否,“我一看就知道是营销手段。真的好茶怎么会舍不得?巴不得三天两头跟茶友炫耀,不然自己也会忍不住拿出来解馋,怎么可能珍藏多久。”

每年茶季到来前的两个月,陈银就陷入了焦虑的状态。

  她开始茶荒了。

  某一年茶荒期。她回到武夷山,朋友送了两泡所谓的“百年老枞”。

  陈银犹如久旱逢甘露。家里泡茶的器皿简陋,她非要等到回店里,用专用的茶器泡茶。

  回厦动车上,陈银像护着宝贝似的,仅仅攥着这两泡茶叶。

  “那天到厦门的时候已经深夜了,我激动得一个晚上睡不着,梦里都是在喝那两泡茶。” 第二天,她起了个大早,抑制住如饥似渴的心情,郑重地洗了茶具,点了香。结果,期待落空,那不过是一泡比普通茶叶再好一点的茶而已。

  陈银顿怒,一通电话下来,将朋友臭骂一遍。

  “当时就觉得浪费我的感情。如果一开始就跟我说一泡还不错的茶叶,我至少不会有那么多期待。”

很多时候,她听到哪里有好茶,就不顾一切飞奔过去。遇到好茶,她就跟吸大烟似的停不下来;遇到普通的茶,也就喝几杯之后就悻悻而归了。

(转自《商汇》,作者:陈惠婷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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